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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岁杨丽萍41年里用舞蹈追问人生"春夏秋冬"
时间:2012-11-28 10:19:14 来源:烟台晚报
    11月13日到14日连续两晚,54岁的杨丽萍,在山东省烟台大剧院上演她的收官之作———舞剧《孔雀》。演出首场,烟台大剧院里座无虚席。《孔雀》时长2小时15分钟,分为春、夏、秋、冬四个篇章,表面上是两只孔雀在四季更迭中为寻找爱情真谛凄美起舞,其实更像是杨丽萍41年舞蹈生涯里,有关她个人生命、成长和爱情的起伏感悟故事。

  而早于演出开始前一天11月12日下午,杨丽萍在烟台接受了记者的专访。对于以《孔雀》“收官”这一说法,杨丽萍笑言:“我在台上演出,有人会说你怎么老在台上?我不演了,又有人说你再玩会儿呗。这是幕前的收官,我不会在舞台上露面跳舞,但是生活中我会继续跳下去,田间、池边都能看见我的舞蹈。”

  杨丽萍就是为孔雀而生的

  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孔雀成了杨丽萍的最爱,甚至谁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,是孔雀成了杨丽萍?抑或是杨丽萍成了孔雀?

  杨丽萍说,自己21岁那年,因主演大型民族舞剧《孔雀公主》拿了云南省表演一等奖,而被调入中央民族歌舞团。28岁时,又因独舞《雀之灵》拿了个全国舞蹈比赛一等奖,从那时起,“孔雀”就成为她的符号,“有些人的生命是为了传宗接代,有些是享受,有些是体验,有些是旁观。我是生命的旁观者,我来世上,就是看孔雀怎么开屏,树怎么生长,河水怎么流,白云怎么飘,甘露怎么凝结。它们都化做了我身体的舞蹈。”

  1986年的《雀之灵》让杨丽萍一举成名,然而,她却放弃了鲜花、掌声、金钱、名利,而是从剧场舞台上走进了远疆村寨采风,行程达1万多公里,遍访发掘深藏在民间的原始歌舞,选用没有任何舞台表演实践、“土”得掉渣的山民做演员,一针一线亲手体验彝族女孩5年绣一套绣衣的复杂过程。“小时候,我奶奶在我手心上画了一只眼睛。她告诉我,跳舞是与神对话。”杨丽萍对舞蹈一直心存敬畏,“我是—个理想主义者,我会倾尽毕生精力揣摩舞蹈。”

    春之生

  《孔雀》序幕

  拉开,放飞了笼中鸟

  的孔雀,突然被巨大的鸟笼罩住了,各种密林鸟鸣、虫鸣以及特有的丛林里生命的声音弥散开来……水边的丛林空濛迤逦,花草萌芽,而孔雀也破壳而出。舞台左侧,杨丽萍的侄女小彩旗扮演的“时间”不停旋转……

  做一个隐居舞者

  “其实生命就像《孔雀》里的春夏秋冬,是我们一生下来就必须面对的轮回。我也是时候为自己41年的舞台生涯画上圆满句号了。”杨丽萍对记者感慨道,从此,她将再不会在舞台上露面跳舞,而是做生活的舞者,“跳舞是为了感激生命、愉悦自己,生活中,我会继续跳下去,田间、池边都能看见我的舞蹈。”

  崇尚原生态的杨丽萍,最向往自由不受束缚的生活,正如她所言,“转战幕后之后,我可能像《孔雀》中最后一幕所寓意的,回归自然。我会去乡下晒晒太阳,也可能会隐居深山。”说这句话时,杨丽萍不时把玩着手里的一朵鲜花,孩子气的,那是她刚从身边的花篮里摘下的。关于名 利与苦难,杨丽萍如今都把它们视作了生命的馈赠,但,绝不是生命的本身。

    冬之静

  没有了恋人的孔雀公主,凄美地旋转着,最后在寂静的冬天皈依神灵和自然的怀抱……谢幕时,观众的热情和掌声似乎能把大剧院的屋顶掀翻。观众发自内心地、一遍又一遍地鼓掌,致敬的同时,不舍依依……

  在舞蹈的游戏规则里“热恋”

  从村寨采风回来后,杨丽萍撷取民间最本真歌舞精髓,与现代化舞台有机融合,自任艺术总监、总编导和女主角,编导出云南原生态舞剧《云南映象》、大型藏族原生态歌舞《藏谜》。评论家喟叹:杨丽萍舞蹈艺术“灵肉血脉连着根”。

  然而,那段在外界看来杨丽萍辉煌的日子,却是她人生最艰难的岁月。整个《云南 映象》舞团的经费,都靠杨丽萍四处拍广告、走穴,“那时候拿起孔雀裙就出门,上午飞去晚上飞回,10万块到手”。当时全团一个月伙食费4万块,杨丽萍演出一次,演员们就可以吃到三菜一汤,高兴得很。

  钱是解决了,可还有政府那一关———舞蹈审查。“天葬那一场,说妇女不能登神山,又说宗教题材不能演。”后来《云南的响声》里,有老虎调情的戏,母老虎说:“管好你自己的雀。”雀是当地生殖器的口语,也要删。

  但此时的杨丽萍,已学会与政府、媒体和商人打交道。她很清楚游戏的规则。从第一次跳《雀之灵》独舞,杨丽萍心里就明白,如果想要买一条孔雀服,必须先挣到买孔雀服的钱。

  难道商业行为不会影响艺术吗?她反诘:“你有那么脆弱吗?给我再多的钱,我也不会迷失自己的艺术方向。”

    夏之恋

  茂密的原始森林里,鸟鸣啾啾,两只孔雀正在夜色中嬉戏。几十万根不同鸟类羽毛钉成的3米多长的羽毛裙,随着演员身形的舞动,一寸寸摇摆着。孔雀公主和孔雀王子在瀑布前缠绵爱恋,鸣叫示好,如火般热烈的爱情,感动着现场观众。

  自我与世俗的困惑

  2012年央视春晚上,杨丽

  萍的《雀之恋》再度震世。不过春晚落幕后,有观众挑错:自然界中的雌孔雀不长尾巴,更不能开屏。

  杨丽萍说:“对!母孔雀的确不长尾巴,但是我喜欢啊!我想跳啊!”这回

  收官之作《孔雀》全国巡演,有观众批评《孔雀》作为独舞很成功,作为舞剧太地方民族性,影响到普罗大众的理解。杨丽萍的回答,依旧是有点专制独裁般地“我喜欢啊”,当然她也会收集各地演出后褒贬不一评价的声音,逐场做出调整。把《孔雀》打造成像西方的经典芭蕾《天鹅湖》,成了杨丽萍的终极梦想。

  现在,杨丽萍不再是一个个体舞者,她手里有个国内唯一能靠一台节目养活自己的舞蹈团。数学不好的杨团长算起账来比谁都精明,团里骨干演员每月能有4000元收入。然而,让杨丽萍感到无力的是,那些属于自己民族的古老艺术,正在悄然消逝。

  “最早的唱歌跳舞是跟生命、跟生活有关,但现在村子都变成城市生活的话,他们哪来的兴趣再传承这种东西?”她为此忧虑。(高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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